“給他一個藍球,他能迅速建立獨立武裝;如果再給他一把金屬鎬,不出三天根據地就能搞出槍械流水線。”
“當我在戰場上看到這個亂扔球的瘋子,我就知道臺地即將生靈塗炭,所有帕魯都要被抓去打黑工了。 ”
2024開年一個月不到,遊戲業界就殺出了個新的傳奇,《幻獸帕魯》,一個披著寶可夢皮的生存建造遊戲,八小時銷量破百萬,首日兩百萬,兩天三百萬,三天五百萬,這個銷售速度連賀圖都沒來得及新建圖層:
同 時這個魔性的圓龍頭 還在不斷“屠殺”Steam各大榜單,著實是好凶猛的勢頭,真正的現象級:
所以這兩天我在論壇和評論區刷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幻獸帕魯》到底好不好玩。 ”
那麼到底好不好玩呢?朋友們,我只想說,文章或許會騙人,但遊戲時長不會,我在上週六晚上八點購買了這款遊戲,截止週日晚收工,我的遊戲時長是:
所以結論為:這遊戲真他孃的好玩吔!
生存建造類遊戲其實一直不乏爆款,前有《森林》,後有《英靈神殿》,論銷量皆不是等閒之輩,畢竟那一套打怪蓋房攀科技的玩法框架極度的符合人性需求,玩多少次都膩歪不了。但《幻獸帕魯》卻在這一型別下發掘出了一種與眾不同的樂趣,或者說是樂子。
那是一種基於縫合帶來的混沌。
即使你已經知曉這是個薅《寶可夢》羊毛的縫合遊戲,但唯有在玩到這個具體的遊玩內容時,才能感受到這個縫合究竟意味著什麼。
當你赤身裸體初入世界,跟隨引導徒手造工具,準備開始自己熟悉的生存建造之旅時, 遊戲教程會教你用木頭和礦石手搓精靈球,然後用你的big f**king axe把這些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可愛帕魯打至跪地,然後用精靈球直接奴役成跟班。
而當你開始漸入佳境,代入寶可夢式體驗,準備帶著自己的帕魯組建團隊,擊敗所有強敵時。
教程很快就會引導你去抓十隻羊帕魯回據點打黑工,讓它們替你幹活。
由於角色強度的上升與據點的生產力水平息息相關,據點的發達程度與你能否能進階挑戰更強的帕魯直接關聯,而相比同類遊戲,帕魯工作的可能性讓玩家可以很快地擺脫累死累活的奔波收集,讓帕魯來幹所有的活,非常快速地實現手工全自動流水線。
那麼在這樣一個情境下你對自我的認識很快就會從一個“寶可夢大師”轉換成“寶可夢管理大師”,開始追尋一個“人力資源管理”的強度。
所以玩家的遊玩思路就會非常自然地轉向血汗工廠模式。
當那些看起來人畜無害、不聰明卻又勤快的帕魯在工地裡不斷奔走忙碌,然後你作為把它們抓來的始作俑者,站在一邊冷眼旁觀,看著它們每天吃著最廉價的食物,睡最簡陋的床,哪怕生病也得堅持工作,然後從日出一直幹到天黑,心中不免開始生出一些奇怪的情感。
好像哪裡不對?
在不自覺中,無限的帕魯勞動力笑話已經開始蔓延開來了:
據傳《幻獸帕魯》的總製作成本高達十億日元,也就是五千萬人民幣左右,規模已經不小了,但小作坊的本質卻在遊戲裡保持了日本同人社團獨立遊戲特有的那種“惡俗”味道。
端步槍的嗎嘍,能抓來強行當盾牌的綿羊,把帕魯五合一“獻祭”式的升星強化,跨種族配種,還有最為鬼畜的道具:切肉刀,直接允許你把不想要的帕魯肢解掉,是的,字面意義上。
dude,這太過了
這類相當惡俗的設計相當明顯地表現了製作組的惡趣味,但卻也重新提起了一個《寶可夢》系列為了照顧低齡玩家而避免已久的議題,那就是:
所謂的“精靈同伴”到底是不是比起人類要低一等?
《幻獸帕魯》遊玩中的樂子很大程度上就是基於此議題的發散,《寶可夢》系列中極力渲染的人與寶可夢和諧的夥伴關係,到了《幻獸帕魯》裡則被毫不留情地打成“家畜”定位。
雖說作為一款全年齡遊戲,《寶可夢》裡的事不需要搞那麼清楚,畢竟還是要面對廣大小朋友的,但有關“精靈球是否具有洗腦功能”,“寶可夢世界的肉類供應”這些老話題大家每年也是聊個沒完,只不過之前是“猶抱琵琶半遮面”式的討論,聊著圖一樂,這回真讓人明晃晃地透過玩法展現了出來,讓大夥兒清晰明瞭的看到: 啊如果這個話題真的認真一點,那就會是這麼個事兒。
這就是基於縫合帶來的真踏馬混沌的樂子。
所以從“縫合”的製作思路到遊戲內容,《幻獸帕魯》都可稱得上是一相當後現代的遊戲,用混沌的行事,帶來解構的樂子。當帕魯成了帕魯世界的資源,那不是帕魯的我們在其中該如何看待自己呢?
在強烈而又抽象的自嘲情緒過後,大家又一次切身體會到了,生產關係的事兒確實沒那麼複雜。
該怎麼看待《幻獸帕魯》這個遊戲,作為一個遊戲編輯我確實有點摸不著頭腦,一方面,它確實讓我玩的非常開心,每天休息後和好Homie一起騎著剛抓的新飛行帕魯翻山越嶺,打敗強敵收服新BOSS,再回家壓榨新來的高階帕魯,真的玩的很開心。在遊玩層面上說,《幻獸帕魯》的製作組絕對是玩法設計的高手,它從縫合物件中汲取了精華的趣味性,並很好地結合到了一起。
遊戲系統易上手的同時兼顧了深度,需要長時間遊玩卻又避免了肝度和枯燥,複合的遊戲體驗輕鬆明快,所以網友們那句話是說的真對:“縫”和“縫得好玩”確實是兩碼事兒。
但另一方面,製作組確實是混沌的太過分了。
雖說這幫人從出道作開始就突出一個“放浪形骸”,始終致力於遊戲的“全方面縫合”,製作上完全是毫無包袱,不僅是玩法,還有從大到小各種美術的“拿來主義”,免費素材的大批次使用,AI設計的嫌疑,拿的過於過分以至於在遊戲裡尋找內容的抄襲原型也成了樂趣的一種。
不管是什麼角度都太過分了
現在在國外博主解包之後甚至還有著遊戲資產照搬的嫌疑:
這種相當“不擇手段”的開發理念讓我想起了電視劇《繁花》裡的黑廠子廠長麻老闆,只管出貨掙錢,而毫無底線可言。
比起生意人更符合混混作風
雖說AI作圖這事兒永遠沒法實錘,但大量的美術照搬行為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這就讓《幻獸帕魯》和製作組Pocketpair本身成為了一個混沌的聚合體,正如它們的遊戲內容一樣。
《幻獸帕魯》是小作坊的奇蹟,做到了逆天改命般的成績。
但這種“不擇手段”卻能獲得成功的行為卻也對業界那些堅持原創的創作者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它是一部好遊戲,卻也絕對是一個壞典範。
並且它的存在,它的成功,肯定會對目前的遊戲業界造成某種影響。
至於那會是個怎樣的影響,啊請容我放棄思考。
因為我馬上要下班了,現在只想回家在短暫的休息時間裡和好homie繼續抓點新帕魯。明早太陽起來,還得該幹嘛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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