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記者從西安市文物保護考古研究院獲悉,十餘年來的漢唐漕渠與昆明池考古,作為迄今為止最大規模的漢唐時期水利工程考古,清晰而明確地揭示出漢唐時期國家水利工程的宏偉面貌。
2012年起對昆明池遺址進行考古勘探
漕渠是漢武帝為解決首都長安糧食問題在元光六年(公元前129年)開鑿的運河,到隋唐時繼續得到維護和使用。昆明池是漢武帝為訓練水軍在元狩三年(公元前120年)、元鼎元年(公元前116年)兩次開鑿的人工池沼,建成後在訓練水軍之餘,還成為了漢長安城的重要水源和上林苑內最重要的園林景觀,直到唐祚東移才逐漸變為農田。據北魏酈道元《水經注》載,“其渠自昆明池,南傍山原,東至於河”,昆明池開鑿後與漕渠相連,共同組成了龐大的水網。
上世紀60年代初期,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為開展豐鎬遺址考古曾勘探確定了昆明池的基本範圍。2005年,中國社科院考古研究所漢長安城工作隊對昆明池開展了新的勘探,進一步確定了昆明池範圍、進出水口及周圍遺存。兩次考古在昆明池池岸位置、池形等的認識上存在明顯差異,特別是在進出水口的位置上均與文獻記載不同,且均未發現漕渠,因此學界對兩次考古的認識一直持不同意見。
2012年秋至今,由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與西安市文物保護考古研究院聯合組成的阿房宮與上林苑考古隊,在配合陝西省斗門水庫專案建設的過程中,先後對專案涉及的漢唐昆明池遺址進行了大規模考古勘探。從2019年開始先後對六個關鍵節點展開重點發掘,獲得了以漢唐漕渠、昆明池等水利工程為中心的一系列重要認知。
確定漢唐漕渠與昆明池進水區等
經考古確定,漕渠、昆明池的供水,均來自一條從秦嶺石砭峪而下後在香積寺西折到西甘河村西再北流至石匣口村的人工河。在石匣口村西側,形成一較大面積的“進水區”,透過“魚嘴”進行流量、流速控制,在其東側分佈數個取水口,將來水注入漕渠、昆明池,而多餘之水則繼續向北,透過位於昆明池池岸西側的溝渠排入灃河。
2020-2022年在石匣口村西側的進一步考古勘探表明,在該區域由南向北至少分佈有3個不同的漕渠取水口,其分佈規律與歷代鄭國渠渠口的變遷相似,是漢唐漕渠長期在此取水、維護的見證。
經勘探、發掘確定,昆明池的北岸位於今豐鎬村南高地,早期昆明池的面積約14.2平方公里,唐代中後期擴修達約15.4平方公里;昆明池的一週池岸海拔均在401米左右;池內未發現島嶼,池最深不超過3.3米;昆明池的進水口僅有一個,位於石匣口村西側,其位置與文獻記載完全吻合。
2012-2023年開展的漢唐漕渠、昆明池考古勘探與發掘,從考古學上確定了攸關漢唐都城糧食安全與社會穩定的漕渠渠首及部分渠線,確定了漢唐昆明池的池岸線和進、出水口,發現了與文獻記載一致的漕渠與昆明池間的溝渠聯絡,表明之前多數學者的研究無誤。
滈水為周人“南水北調”的重要工程
2012年在昆明池考古勘探時,在昆明池池底發現一條位於鎬京遺址東、南側的西南——東北向溝渠,勘探長約4200米以上。
2015年、2021-2022年勘探、發掘資料表明,該溝渠在鎬京南側向南繼續延伸,與之前勘探確定的漢唐漕渠、昆明池的取水河相連,表明該條溝渠與漕渠、昆明池進水河本為一條人工溝渠,其開鑿於周代,到漢武帝時,先是漕渠從該溝渠開口取水,到昆明池開鑿後,從昆明池取水口開始直至鎬池段的溝渠均淪入昆明池池底。據文獻記載,該溝渠應是營建鎬京後,在鎬京東、南側開鑿的滈水(鎬水),是周人“南水北調”解決鎬京用水的重要工程。
滈水的發現和確定,是長安地區歷史地理的重要發現。滈水及周都鎬京東界、南界的確定則是周代水利與都城考古的重要發現。
來源:西安釋出
編輯:昭月
責編:李杉
稽核:賴婷
終審:張家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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